目前分類:刺客行 (54)

瀏覽方式: 標題列表 簡短摘要

匆匆趕回皇城的景氏兄弟等人聽聞皇宮中的慘況,嚇得差點昏厥,聽說他們都集中在太極殿上統一救治,便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衝到那邊,想看看每個人的情況。

一看不得了,天楓寺的眾人除了紫櫻以外,全部倒在禢上只剩一口氣苟活,老御醫們垂著黑抹抹的眼袋,聳拉著腦袋,在馮時晚犀利的注視下,疲於奔命的醫治眾人,連汗水都沒來得及抹,滿屋子血腥味跟湯藥味,憋悶得快要窒息,裡頭散發出的「怨念」,更是讓他們止步不前。

馮時晚露出一條臂膀,傷口的包紮上還滲著點點紅暈,無視桌上兩邊堆滿的文件,只是死死盯著御醫們,他蒼老卻不顯衰頹的面容清瞿依舊,聽到吵嚷聲轉過頭去,恰好與景明煌對上眼,神情卻瞬間扭曲。

「…陛下!殿下!你們終於回來了?!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!為什麼會搞成這樣!」馮時晚氣勢磅礡的吼著,額角青筋突突亂跳,氣得差點沒命,不顧禮法的指著國家中心人物質問。

景幽炎眼睛還蒙著布看不到,但被嚇得夠嗆,抓著兄長的肩膀差點摔下來。

「…我…朕…你先冷靜,我可以解釋…」景明煌根本沒閒心去管自稱,只想著離宮前還好好的刑部尚書,怎麼會突然露出這麼張牙舞爪的一面,驚得語無倫次,但根本無話好說,僵硬的杵在原地,大難臨頭的看著馮時晚踏出兇猛的步伐往這裡過來,一時連自己是皇帝這回事都忘了。

誰知道這年老卻氣勢驚人的鐵面判官,走到近前居然拽著他的衣袍,脫力般匆促跪地,低垂著頭瞧不見臉上的神情,可分明豆大的淚珠直直往下落!

景明煌嚇得差點把弟弟摔到地上,趕緊讓徐槐扶著景幽炎,自己彎腰扶著馮時晚,語無倫次的解釋。

「…陛下…臣就這麼不能信嗎?為何親身去犯險,什麼都沒說,要是您們出個三長兩短,老臣就是百死亦難辭其咎,到了黃泉該怎麼跟祖先交代…」馮時晚不論大敵當前還是身負傷痛,都不曾露出畏懼惶恐之色,可現在卻是泣不成聲,拉著景明煌的衣袍不肯撒手。

景明煌心中動容,原來朝中還是有人真的向著他兄弟倆的…

文章標籤

anmy60519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上官禦早就知道,他這一輩子定然要跟黑狐分個你死我活,否則注定日夜難寐,永遠無法與過去訣別,他相信他與他是相同的想法,所以對於黑狐的出現毫不意外,只是冷漠的看著對方。

上官禦與他打了好幾十回合,不管怎樣都跟從前一樣,始終分不出高下,兩人像是兩團旋風,激烈扭打又急速退開,來來回回從地面打到城牆上,又從牆上殺回地面,兜兜繞繞千迴百轉,怎樣都甩不脫也殺不掉。

紫櫻留著本想幫忙,可偏偏她的實力根本無法插手兩人的對決,只能在旁邊乾焦急,同時頻頻往御花園的方向望,希望能看到勝利的信號。

可縱使她翹首觀望,卻始終毫無下文,更讓她坐立不安。

先前阿藍帶著兵符與御林軍走了那麼久,到現在卻半點回音也無,到底怎麼了?難道他們失敗了?無蹤跟晨賜也在那裡,馮大人先帶隊去營救,後面阿藍又帶走所有御林軍,怎麼想都勝券在握,不應該落敗才是,怎麼連點消息也沒有?真的出事了嗎?

黑狐站在陰影處,那對噬血的森冷眼眸緩緩移動到紫櫻身上,不及細看便被上官禦遮擋住,他望著他,戲謔的笑起。

「那姑娘是誰?我還以為你對曉芙多情深義重,沒想到也不過如此。」黑狐歪頭,冷嘲熱諷道。

匕首如迅雷揮出,銳利的鋒芒削斷黑狐的髮絲,上官禦回臂一勾,挑破黑狐肩頭處的布料,黑狐手指虎的邊緣勘勘擦過上官禦的下頷,兩人同時後仰空翻,翻騰三圈安然落地,一左一右踏出鬼魅般飄忽的步伐,轉眼又打上了,上官禦的匕首與黑狐的手指虎都被砍出缺口,誰也不肯退。

「你字典裡有情深義重這四字?當初是誰親手殺死曉芙的?!」上官禦聽到他又重提舊事,眼神越發冷厲,怒吼道。

「過了這麼多年,你還遲遲不忘曉芙,一提起她,你就暴跳如雷,果然初戀是最美的…真可惜你當初沒跟她一起上路,是不是?二十?」黑狐似乎以惹火上官禦為榮,他越不要他提,他就更愛提,尤其是他的舊名。

文章標籤

anmy60519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「…為什麼沒殺她?」冷風吹過,初忽然意義不明的問。

不需要點明,花無蹤也知道他在問誰,眉頭鎖得更緊。

「我沒有義務回答你。」事實上,是他答不出來。

初抿唇不語,鐵青著臉摀住胸口,心臟一陣陣抽痛。

如果,他也可以這樣就好了,不需要千方百計的找出不殺她的理由,就好了…

若不在這裡殺了這人,被師父認定「失敗」,他維護她的立場就更薄弱了,這人的死,定能掙來小九與自己的生機,不管怎樣一定要奪走他的首級,去表明我們的忠心,一定…

心念篤定,初幽暗如深淵的眼睛閃爍異光,雙腿用力直往花無蹤衝去,花無蹤不甘示弱,也迎上去。

暴衝的血滴子突然在最後一刻收勢,花無蹤的匕首恰好卡進鍊條的縫隙插進初的手臂,頓時血如泉湧,一條手臂算是直接送給了他,花無蹤沒料到他會用這種近乎自殺的方法迎戰,正想抽出匕首卻被他死死卡住。

他犧牲了一臂,然後藉著血肉骨骼與鍊條的作用,硬生生夾住他的武器,初的半身全被血色染得赤紅,嘴角的笑容有些瘋狂與自棄。

血滴子迴旋著從背後襲來,花無蹤腿被勾住武器被卡著,動彈不得的被血滴子插進背骨,玉石俱焚的狠招讓兩人面對面雙雙跪倒。

文章標籤

anmy60519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皇城御花園

熾熱的血花濺上花無蹤與初的臉,兩人同時愣在原地,目光聚焦在小九的身上,內心彷彿叫嚷著什麼,卻又死寂得可怕。

她居然衝進兩個刺客間的廝殺中!莽撞也該有個限度!

花無蹤的匕首擦過她的肩頭,初的血滴子劃破她的手背,小九雙持被迸出缺口的匕首,目光幽暗淒然。

「小九?!妳在做什麼?!」初收回血滴子,焦躁的抓起她的手,胡亂扯下一截衣袍,牢牢紮在她手上,可那刺眼的紅仍源源不斷的滲出。

「妳瘋了不成!」花無蹤也亂了套,氣急敗壞的吼,伸手想往她肩上按去,小九卻縮身一避往初靠近,幾乎是偎在他身上,神情複雜難解。

花無蹤的手僵在半空中,忽然有種苦澀的情緒湧上心頭,令他不知所措。

初沒有乘勝追擊,反倒是掛念著她肩頭的傷,整個人漏洞百出,血滴子軟趴趴的垂在地上,而他全然不顧,只是在身上摸索傷藥。

忽然間,不甚細膩的手撫上初的臉龐,那雙已無冷冽的眼直勾勾的看去。

「…師兄,我的傷不是他弄的,是…」小九滿臉悲戚與歉疚,悠悠開口。

文章標籤

anmy60519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「妳若不願活下去,我不會出手。」楊易虎默默垂眸,平和卻冷澈的說。

蘭芳失魂落魄的看他,又茫然的看著吳煥夷,忽然一個激靈,彷彿迴光返照一樣,她起身恭謹的朝景明煌行禮,回頭朝景幽炎微笑。

「多謝陛下相助,蘭芳銘感五內,殿下…還請保重。」說罷,她拾起浸在積水中的短劍,與楊易虎擦身而過,目不斜視的朝吳煥夷走去。

她要做個了斷,不管如何卑劣,就算是死路等在前,她也得親手取走他的命!算是告慰她家人在天之靈,也算彌補自己可笑可悲的一生。

「…你到底是誰?」任他有通天之能,吳煥夷至此已決無轉圜餘地,可縱然是死,他也想搞明白自己到底哪裡出了差錯,才導致這場敗局。

全身都在痛,蝕肉融肌朽骨的劇痛如浪濤源源不斷,到這地步還沒發瘋也不知該不該佩服他的精神力,吳煥夷不停喃喃自語,實已接近瀕臨崩潰。

「不可能…不可能…盤龍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就死了…他可是千玄門最後一代的用毒手,怎麼會輸給一個默默無名的人…」他披頭散髮滿眼血絲,全然沒了俾倪江山的氣勢,語無倫次甚至看著有些可憐。

他根本沒有去看直直朝自己過來的蘭芳,只想著自己千算萬算,機關算盡的豁出去做了,沒想到有個無名小子橫插一手,讓他功敗垂成,叫他如何甘心?

楊易虎文雅的笑了,跟在蘭芳旁邊,行至他面前彎腰,饒富趣味的開口。

「該怎麼說呢,侯爺你這種大人物…怎麼會知道我這種江湖草莽的來歷呢?其實我也覺得巧合得太離譜,大概是你被老天討厭了吧。」他刻薄的在「大人物」三個字後停了停,附在他耳邊,低聲接著說了幾句話。

文章標籤

anmy60519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徐槐全身染滿鮮血,身旁的精銳也與他一樣成了血人,無數雙眼睛直勾勾的瞪著吳煥夷,全場鴉雀無聲,潺潺水流染著硝煙味,預告戰事未結。

徐槐大步邁向景氏兄弟,血水啪噠啪噠的響,不知是震攝於他的氣勢還是心中有懼,包圍著景氏兄弟的敵軍居然漸漸後退,如潮水般退到吳煥夷身前,不知如何是好,默默等著吳煥夷的指令。

徐槐目光如炬,不予理會他人,抱拳單膝跪下,朗聲開口。

「啟稟陛下,叛賊林耀祖已經伏誅,敵方殘黨就交由末將來處理,還請退至後方療傷。」他擲地有聲的話語迴盪在地道中,掀起波瀾。

「侯爺死了?」

「怎麼會?他當年可是常勝武人,聽說開疆拓土的那年代,他可是銳不可擋的將才啊,怎麼就…」

「畢竟是老了吧,怎麼說他都那個年紀了…」

「那現在該怎麼辦?咱們跟著吳侯繼續打下去嗎?」

「侯爺的部隊全滅了吧?剩下我們跟他們,不打還能如何?難道能投降?別弄得兩面不是人,要我看就一不作二不休,勝了還有甜頭。」

「看來剛剛沒跟著林侯的部隊去是對的,至少咱命還在哪…」

文章標籤

anmy60519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徐槐的戰吼帶著難以言述的蒼涼,貫穿所有人的耳膜,一時寂然無聲。

原本負隅頑抗的殘兵停下動作,茫然若失的杵在原地,被徐槐的兵包圍。

「嘖,果然老了不中用嗎?居然才撐這點時間?」盤龍無情的嘲弄刺激到徐槐,他虎目圓睜,怒不可抑的持劍指向他。

「…狗雜種,還輪不到你來評論他!接著就是你了!」徐槐拎著熱血猶自滾落的林耀祖頭顱,厲聲怒吼。

說罷,他將林耀祖的頭顱交給旁邊的親兵,就要提劍上前決勝負。

「徐將軍!現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時候!你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嗎?」楊易虎喝止徐槐的動作,眼神四下掃過,目光嚴厲。

徐槐隨著他的眼光掃視滿目瘡痍的戰場,登時背心一涼冷汗沁濕衣衫。

--人數不對!太少了!而且沒有馬沒有火器在場,這裡只有步兵!

就算是他這樣隨便一看,也知道這些人包括死者在內,全然不及當初收到的情報,而現今吳煥夷還未現身,陛下等人又追了更遠,難道…

「主力在後面,還不快走!你以為我在這裡幹嘛?」楊易虎出招截住盤龍的腳步,不過眨眼的時間,眼前又是煙霧濛濛,顯然又以毒對上了。

文章標籤

anmy60519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徐槐扔進點燃的松脂當作煙幕彈,接著一馬當先的率眾自水道滑下,仗著鎧甲的保護,像塊岩石一樣骨碌碌暢滑到地道中,不及起身便旋轉身體,靈活矯健的撞擊看守的敵軍,拓開一片空地,猝不及防的抽劍劈斬,傾刻間血濺五步。

極其粗暴卻勝在出其不意,接二連三的精兵跟隨將軍的步伐闖進敵營,看守的士兵們應付不及,且戰且退一路敲鑼打鼓,戰吼聲與嘶殺的嚎叫響徹洞中,徐槐率著部下像刀尖似的長驅直入,不管不顧的拚死向前。

「你們這些小兵都給我滾遠一點!吳煥夷跟林耀祖在哪?!當縮頭烏龜可成不了大事!既然敢謀反就給我滾出來送死!」徐槐當頭一喝猶如晴空霹靂,氣勢震得普通兵卒不敢上前,他三步一揮五步一砍,接二連三的砍倒擋在他面前的人,一身鎧甲濺滿了鮮紅的血漬,殺氣沖天。

他拼命向前開路,便是為了讓身後的人順利下來,絕非蠻勇之舉,跟他最緊的都是獠牙關裡的精英,就算之前因為一直過著太平日子而有些鬆懈,嘗到征戰的鮮血後,便找回了過往的狠戾,每個都熱血沸騰起來。

擋在前方的敵人倉皇奔逃,徐槐趁隙尋找他所要之物,地道中雖有火光,可終究與地上不同,火光搖曳中總有幾處看不清楚。

驀然間,一道銳利的聲響破空而來,徐槐機敏的翻身避過,笨重的鎧甲在他身上卻如布衣一樣輕盈,旋身飛避絲毫不減其速。

噹的一聲,銳箭擦過他的盔甲,直挺挺的插進石板縫隙,白色箭尾兀自顫動,徐槐抬頭看去,順手揮劍砍斷想偷襲的士兵脖子。

卻見那頭火光閃爍,林耀祖排眾而出,鮮紅的披風隨著他的動作飄揚,銀色盔甲閃著光,滄桑的面容卻不顯衰老,手持一柄精鋼所鑄的巨弓,猶如蒼鷹似的雙眼直視徐槐,露出噬血的笑容。

他彎弓搭箭,一射三矢,夾著雷霆之勢直朝徐槐的眉心、胸口、下腹而來,徐槐不甘示弱的回以冷笑,沁了血氣的眼神宛若狼瞳,旋身而起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角度一鼓作氣劈斷所有箭矢,甩手夾住三枚斷箭,順著力道擊發回去,一連奪走三個兵卒的命。

拿斷箭當飛鏢使,這本領可不是人人會的,當將軍總有幾招殺手鐧。

文章標籤

anmy60519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林耀祖少年成名半生戎馬,而今彷彿大夢未醒,恍然間他彷彿回到了少年時期,征戰於青青草原之上,任由碧血灑滿疆野,開疆闢土為領地爭得更多資源。

世代傳承的爵位,固定的領土,不多也不少,可但凡發展蓬勃,資源勢必不足,日積月累下,如何廣袤的土壤也不夠。

幸好開國先帝曾對諸侯們言道,若是憑藉自身的能耐,竭力拓展國土,那麼掙來的那些領地,便歸那人所有,只要繼續臣服於國家並上貢部分稅收,那麼領地內便是由他們做主,視情況而定,只要不謀逆造反,可以說在領地內,實質上便成了土皇帝。

這塊餅很大很香,於是每位諸侯畢生都在爭討,直到整個天下盡歸瀧國所有,他們才驚覺,自己落入了一個圈套。

當所有土地都被瓜分,如何再去應付繼續成長的發展?

已經沒有其他國家可以併吞,人口還是持續增長,資源仍然持續消耗,原先不足掛齒的稅收納貢漸漸成為負擔,坐收漁翁之利的卻是什麼事都沒幹的中央皇族,他們靠著自己納上的銀錢食糧,壯大勢力悄悄蟄伏,然後在你猝不及防的時候,突然來個回馬槍。

莫名的,領地中的後繼者突然離奇死亡,莫須有的罪名加身,依祖訓上貢的稅額不明原因少銀短糧,貪贓枉法藐視皇威,蓄謀造反罪無可赦等等…任憑說破一張嘴,那無形刀劍便透過紙背,狠狠插進胸腔!

--欲加之罪,何患無辭?

而後便是大舉削減勢力,再假借仁善之名,留下幾個苗子讓你從頭來過,周而復始無能為力,只要是「忠臣」,就別無選擇,只能任憑宰割。

帝王弄權的手段,諸侯終究計差一籌,即使識破此等陰險手法,但有手段的耆老已經無以為繼,年幼的苗子尚未長成,幾次下來一代不如一代,先烈的驍勇換成了膽戰心驚的後怕,數代不敢撼動皇權。

文章標籤

anmy60519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長碧河溪谷處

穿過一片隱蔽的密林,楊易虎等人到達目的地,隨即分散開來各自探索,確認周遭無人後,便開始作業。

這處溪谷的末端是座深潭,河水匯入岩壁下的孔洞,流水不息的嘈雜聲奔騰不休,幾人涉水而過,在那狹窄的縫隙邊探了探。

「有風,水便是從這裡匯入地道的,是嗎?」楊易虎伸手丈量縫隙寬度,這縫隙像是被斧頭鑿開似的,躺橫著在岩壁上裂出一口子,不說還以為流水是被岩壁吞了進去,長歸長,成人要進去卻有些難度,不過投藥來說足夠寬了。

「倘若推論無誤,地道所需用水必來自於此。楊公子已經備好藥了嗎?藥從這裡投入即可,但若是需要用火術炸石,則需攀至那頭,那裡的岩盤比這裡稍弱一些,從那裡開始必定事半功倍。」嚮導再次確認川流動向與岩盤狀況,篤定的說罷,又指向岩壁上方佈滿藤蔓的突出處。

眾人定睛看去,才發現原來那裡的岩石有了裂縫,積了砂土才讓藤蔓長得如此青鬱,條條青蔓簾帽似的遮住了整片岩壁,加上溪谷清幽,看上去還真有幾分仙境之感,可惜不久之後就要化為烏有。

「楊公子,你打算如何開始?我們要做什麼?」徐槐看向抱臂做思索狀的楊易虎,不明白他在猶豫什麼,只得問道。

「徐將軍想必對藥理不熟悉,投藥這方面恐怕幫不上忙,不如先除去一些岩壁上的青苔綠藤,好讓火術容易施展,你看如何?」楊易虎瞥了他一眼,似笑非笑的問。

徐槐在心裡暗暗翻了個白眼,心道這人果真不好相處,就不能說得委婉點嗎?講得咱們弟兄都只會礙事,不如去做雜務似的。

「好,若楊公子還有需要,再叫弟兄們來幫忙。」但他還是認命的咬牙認了,提起鐮刀吆喝士兵,暫時轉做老農去。

文章標籤

anmy60519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花無蹤與戴著偽裝的晨賜在宮裡飛簷走壁的到處亂竄,滿心焦灼。

這個王八羔子到底死到哪裡去了?為什麼找不到他?!他知道我們要來?為什麼?他怎麼知道情報的?難道我們有內奸不成?

「無蹤,你怎麼了?臉色越來越難看,是在擔憂什麼嗎?」晨賜早已換掉皇帝身上那身累贅衣物,用黑布蒙住臉,穿黑色便裝與他同行,感受到花無蹤身上的殺氣越來越重,不免擔憂的問。

「…一日不除這雜碎我就一天不安心,現在已經不是為了顧全大局需要留他一命的時候了,反正那些沒出息的官員根本不在乎朝政,就讓他頂著殿下的臉去死,應該也沒問題,只要等正牌的人回來,這一切都能解決了…可問題是,他怎麼就這麼會挑時間躲起來?之前不都大搖大擺的在宮中晃嗎?他怎麼知道我們要殺他了?」花無蹤頓了一下,雙眼看似不經意的瞥向晨賜。

「我說,難道你在懷疑我們之中有奸細?」晨賜沒有疏漏花無蹤的細微眼神,不悅的問,花無蹤有些尷尬,遲疑的搖搖頭,卻不辯解。

「別說這種不好笑的玩笑話,你們出去執行任務,我們在宮裡也是生死交關,我們都沒懷疑你們了,你怎能懷疑到我們頭上。」晨賜正色抗議道。

雖然他們在皇宮的任務基本上沒成功,可總有苦勞吧?

「是我的錯,抱歉。只是他躲起來的時間太剛好,所以我…」花無蹤自知理虧便老實承認,晨賜面色稍霽,又左右環顧。

遠方遙遙傳來煙火綻放的聲響,兩人心頭一喜,有好消息了。

「你們在天楓寺那裡鬧出那麼大動靜,他們有所察覺也是正常,但這人頂著殿下的臉,到底想躲去哪?照理說也該出來搞事了,怎麼還躲?是怕了?畢竟咱們可殺了他們好幾人。」晨賜翻身上了朱瓦,左右環顧四週。

文章標籤

anmy60519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呼嚎聲連連不絕,那箭矢居然接二連三的刺穿了數人的眼睛,強烈的痛楚讓他們慌亂的亂揮兵器,在擁擠的人流中造成混亂,上官禦得了先機,自當乘勝追擊,手中匕首猶如流星升降,點點寒光流轉,未見其影破空聲先至,一刀一個準,專門往眼珠上劃,正是為了製造更多破口。

「別慌!拿出一點骨氣!受傷的站在原地別動!後面的遞上!別讓上官大人笑咱們沒出息!」周恆負手站在陣外,沉著的喝令,還不忘諷刺的繼續以尊稱喊上官禦,游刃有餘的態度讓人惱火。

穿梭在黑夜與劍陣裡的飛箭同樣源源不絕,相對於包圍在側的士兵,這些在遠處伺機而動的弓箭手更是煩人,上官禦反手抄了幾隻箭,避過數把劍交織而成的劍網,踏在劍身上借力縱躍,劍尖彷彿劃為雲朵,而他便在其上飛翔!全然無視刀光劍影的威脅!

「骨氣?呵,你還真敢說。」上官禦冷冷一笑,夾在手裡的箭調轉方向,正對著周恆的嘴巴射去,最好能貫穿他的舌頭讓他閉嘴,可惜定會失敗。

上官禦心知肚明,他就是想發發洩而已,周恆哪那麼好打發?

再怎麼說他也是混到如今才暴露身分的人,若只有在旁邊看的本事,那吳煥夷又豈會派他來當暗樁?

想來他功夫肯定不差,至少也比劉宇還要好,會只當個參軍,肯定是吳煥夷要他低調,讓劉宇當馬前卒,才能不耗太多力氣的打進核心吧。

果不其然,周恆輕描淡寫的夾住箭,如同先前上官禦的動作,反手又扔了回去,上官禦單手拋起剛剛收在腰側的匕首抵禦箭勢,另一隻手上始終未放的匕首迴轉得像是風車,收割了好幾條人命。

他沒有哪次刀劈歪,全部刺進鎧甲或頭盔的縫隙裡,又快又狠的凌厲讓人望而生畏,濺上鮮血的英俊面龐鬼氣森森,毫無情緒波瀾的瞳孔卻帶著森冷笑意,早已沒有先前帶兵時肅正的英氣,顯得陌生而恐怖。

此刻,他不是御林軍副統領上官禦,而是刺客門出身的--鬼影。

文章標籤

anmy60519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皇宮校練場
又是個見不到明星燦月的黑夜,上官禦獨自踏在校練場的沙地上,一襲黑袍飄揚猶如暗夜裡的鬼影,步伐不快不慢的徐徐前進。
校練場周圍有一圈樹林,四面八方都傳來詭異的氣息,風聲呼嘯眼前晦暗不明,整個世界似乎只剩他一個人。
左邊十三人、右方十五人、前方十七人、後方九人…哼,還挺看得起他?
包圍自己的人極力隱藏自己的氣息,慢慢收攏包圍網,上官禦若無其事的繼續漫步,行經校練場中央的比武台時,突然停下來,抬腿看看自己的鞋底是否卡到石頭,全身都是破綻。
空氣突然被什麼劃開,夾雜在嘈雜風聲裡的破空聲自遠而近,上官禦嘴角微挑,維持單腳站立的姿勢,反手一抄,看都不看就挟住數枚飛刀。
連是真破綻還是假破綻都看不清,這些人還真夠膽來殺他。
樹枝斷落,偷襲者還沒反應過來,咽喉已然被飛刀刺穿一個大孔,掙扎都沒有就已經斷了氣息,重重摔落在地。
上官禦好整以暇的拍拍衣服,淡然的看著從四面八方衝過來的刺客。
刀劍兵兵乓乓的撞擊在一起,身在包圍網中心的他卻倏然消失,像是一縷輕煙似的毫無蹤影,刺客們大驚失色,左右環顧卻是徒勞。

文章標籤

anmy60519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
蘭芳愣了一瞬,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麼,手裡已經多出一個小瓷罐,楊易虎衣袂飄揚,已經準備出去,行至門口,又突然停下。

「…我看妳似乎很在意臉上的疤,那罐藥能讓肌膚重生,但是非常痛,要用不用都取決於妳,就當作是賠禮吧。」他輕飄飄的扔下話,悠悠離去。

這都什麼跟什麼?這個人完全不按牌理出牌啊。

蘭芳皺著眉一頭霧水的凝視手裡的膏藥,對於楊易虎的成見讓她非常不想收下這個,但又抗拒不了藥效的誘惑,這個人的醫術雖走偏門,但確實是當代無雙的奇醫…

思來想去糾結萬分,她遲遲下不了決心丟棄,還是暫時收起。

想到他離去前的那段話,蘭芳心裡疑雲不斷,這個人似乎全身都是謎團,他剛剛說的那段話,不知為何聽起來完全沒有騙人的感覺,他究竟是什麼人?整片大陸百年來就只有瀧國一個國家,如果他說的是真的,那他豈不是活了超過百年嗎?不朽毒醫,難道真是「不朽」?

不不不…這種事絕不可能,別被他打亂陣腳,一定是他隨口胡謅的。

蘭芳甩甩頭拋去雜念,跟出去開會,站在最角落的柱子邊,垂眸不語。

楊易虎直視前方,目光凝聚在某處,思緒卻不知跳到哪了。

文章標籤

anmy60519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搜查的人到處走,刀劍相交嘶吼怒號,期間交錯著瘋癲的叫罵,似乎還有孩童的驚嚎,突然間幾道鮮血淋漓的影子出現在兄弟二人面前,似哭非哭似笑非笑,嗚里哇啦的不知道在喊什麼,鮮血與淚水從她們原本秀麗的臉上噴湧,華美的衣裳到處都是割痕,蓬頭垢面狼狽髒污,半點沒有人樣,哪裡還能辨識出是何方妃子?

瘋女人們嚷嚷著,幾隻傷痕累累的手抓住兄弟二人,用難以抗衡的力道想將他們分開,景幽炎哭叫著不肯撤手,景明煌的衣服都被扯得變形,但他死命拉扒著弟弟,不讓人帶走他。

景明煌一時竟忘了自己也被相同的力道往後拖,那幾個瘋子鮮紅的指尖不知是染了血還是塗了丹蔻,幾抹惹眼的豔紅在幽暗的長廊看起來鬼氣逼人,眼花撩亂的到處亂抓,他臂上鮮血淋漓,眼睛仍直直注視著弟弟,小手拉著小手,就是不肯離開對方。

景幽炎粉嫩的小臉旁竄出一雙手,尖尖的指甲幾乎要碰到景幽炎,她那帶著尖緣的指甲要是刺到景幽炎臉上,不知他的臉會毀成什麼樣子!

景明煌什麼都不管了,胸中膽氣像是要炸開一樣,啊啊啊的鬼叫起來,撲騰到對方身上就是一陣亂打,反手撈起跌坐在地的景幽炎,比剛剛更瘋狂的胡亂瞎撞,只求帶他逃離險境。

身後紛雜的叫嚷聲緊緊跟隨,牛皮糖似的怎麼甩都甩不開,景明煌背上被抓了一下,連皮帶肉被撕扯的劇痛讓他摔倒在地,景幽炎連帶著被他弄倒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卻黏在他身邊膽戰心驚的關心。

『皇兄!皇兄!你痛不痛?』他軟綿綿的聲音帶著驚恐的顫,細嫩的小手貼在自己臉上,一邊哭一邊問。

景明煌如何說得出口,他好痛、好累、好害怕、好想哭…

鬼魅似的手伸來,景明煌已經無能為力,只得將身形小他一點的景幽炎緊緊抱在懷裡,縮著身體盡力將他護到滴水不露。

料想中的拉扯卻沒有傳來,取而代之的卻是死亡一般的沉寂。

文章標籤

anmy60519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西南礦場前

話說楊易虎被捲入爆炸中,景氏兄弟與阿黎頭頂上有道夾雜劇毒的火浪當頭蓋下,獠牙關的將士們急得火燒心,想上前幫忙卻鞭長莫及,死死糾纏著他們的叛軍完全無視周圍的熱度,連打連砍的不讓人過。

完了完了,要是皇帝跟東宮都栽在這,瀧國江山真的就要易主了!

爆燃的烈焰炸裂強光,毒火被橫空出現的枯木擋下,一陣罡風捲住毫無防備的三人,瞬間將他們拖離火浪撲擊的範圍。

眾人眨眨眼,只見白影晃動衣袍飄揚,卻是那生死不知的人衝出火海,救下了瀧國的重心,溫雅的臉上卻帶著邪魅的笑容,看著叫人心驚。

--楊易虎居然還是沒死!

他到底是有何通天本領?如何讓那巨大枯木像踢球似的飛到三人面前?甚至連塊衣角都沒撕破?

落在火海中的枯木瞬間燃燒殆盡,要是再遲個一步,只怕三人當場燒成焦屍,他們餘悸尚存,圍著楊易虎七嘴八舌的嚷嚷。

「別叫,別慌,我沒那麼容易死,你們吸了多少毒煙進去?太莽撞了,快吃下。」楊易虎被吵得頭疼,伸出手指搖晃,頗有見到蠢笨學童的那般無奈,倒出三枚白色藥丸,遞糖果似的分送給三人。

「易虎!你沒死真是太好了!哈,我就知道邪不勝正,那人白死了!」景明煌把藥丸咬得咖咖響,形象全無的笑得像流氓,但是沒人阻止他。

文章標籤

anmy60519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叛軍所在地道中

小九忐忑的跟在初身邊,滿腔心事不知該訴與誰聽。

師兄跟師父說了什麼?為什麼師父對我歸來這件事,什麼都沒有表示?

沒有問,什麼都沒有問,像是她不曾被敵人帶走過似的。

他不是打算捨棄我嗎?為何卻又如此輕易讓我歸隊?

這太奇怪了,絕對不是師父一貫的作風。

小九微微仰頭偷看身邊的人,卻看不穿那張漠然的表情底下藏了什麼。

所有人當中,師父的表情一向是最多的,可卻也是最難猜的。

而其他人,通常的神情不是麻木便為冷漠,以前她也是如此。

可現在她卻顯得格格不入,卻連自己也不知道原因。

文章標籤

anmy60519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西南礦坑口附近

原先蒼鬱的密林已成了一片朽木,壟罩在淡淡的紫霧之中,目力能視的範圍不過幾步而已,到處都散發著陣陣詭異的氣味,整個森林毫無半點生物的氣息,鬼氣森森叫人不舒服。

地上到處都是蟲蛇鳥獸的屍體,全都已經腐朽糜爛,黑糊糊的屍塊難以辨識原先的樣貌,烏黑的朽木上附著白霜似的東西,謎樣的氣體不斷往外擴,不必多說也知是奇毒造成,眼前全是死亡的呼喊。

「喔?正想找那個玩毒的小輩算帳,沒想到這麼湊巧,剛出門就遇上啦?我看看他用什麼毒,看著挺新奇的?」楊易虎饒富興致的站在毒霧範圍最外邊,細細觀察朽木上的白霜,溫文爾雅的笑道,彷彿像在春日郊遊中隨意停下觀賞景致的文人,語罷竟還伸指捻起一點白霜,居然就要往唇上碰!

「易虎!你瘋了?!這一看就有劇毒,你要幹嘛!?」景明煌曾被絕命散嚇到,看他那瘋狂的舉動,嚇得直接揮手一拍,打得他的手背發紅。

「陛下不用擔心,我體質異於常人,百毒不侵的,只是想試試味道而已。」楊易虎揉揉手,還是從容一笑,雲淡風輕的又捻起一點碎末。

「你都知道有毒了還嚐?!不行不行!阿黎跟幽炎快來攔著這瘋子!他老毛病又犯了!」景明煌哪裡顧得上形象,當著軍隊的面架住楊易虎,臉色青白的大喊。

場面有點亂,一國的皇帝跟東宮說得口沫橫飛,打死不讓一個面貌文雅的書生以身試毒,還有個俏麗姑娘叉著腰擋在前方幫腔,除了怪異已經無話可說…仍對楊易虎心存畏懼的獠牙關士卒們站得很遠,默默無言。

「你們冷靜點,我不嚐如何知道這是什麼毒,又該怎麼破解呢?」楊易虎做舉手投降狀,決定對他們「曉以大義」。

很有邏輯?沒毛病?騙鬼啊!

文章標籤

anmy60519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吾命休矣!紫櫻絕望的甩出手裡最後一枚瓦片,閉目待死。

預料中的疼痛卻沒有傳來,她茫然的睜開眼,卻見月色照耀下,一道高大的身影擋在身前,周圍滿是零落的飛鏢散針。

大風吹起那人束著的黑髮,矯健的體格遮去眼前所見危險,他雙持匕首緩緩回頭,英氣逼人的模樣正是令她傾心多年的那人--上官禦!

「紫櫻…我回來了。」上官禦上下掃視紫櫻的血衣,瞳孔中的戾氣陡然暴增,背著光表情竟似沒有多大變化,乍看仍是那樣從容,只那雙藏不住殺意的眼睛在陰影中熠熠生輝,跟他平淡的聲音全然不符。

時間好像停止了,呼嘯的風聲傳不到她耳裡,她眼中只有他、心裡只念他,不論生死關也好,狼狽的模樣也好,總是被他看到…總是讓人心安。

紫櫻愣怔出神,始終高懸著的心忽然鬆懈,豆大的淚水幾欲奪眶而出,她粉白的嘴唇微微顫動,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。

一件寬大的黑衣披上肩頭,微帶著那人的體溫,上官禦滿是武繭的手掠過紫櫻被削斷的髮梢,眉頭明顯的鎖緊。

…幸好…幸好這次來得及,她還在…他暗暗鬆了口氣。

「妳在這等著,我跟無蹤會解決。」上官禦低聲說罷,不等紫櫻看清他眼中暗藏的柔情,身形倏然消失,已經落到地面。

紫櫻這才發現回來的不只上官禦,還有花無蹤。

文章標籤

anmy60519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天楓寺地道中

紫櫻與阿藍藏身在只有一盞油燈可供照明的陰暗空間裡,兩人皆是滿身瘡痍,每個地方的肌膚都有程度不一的灼傷,幸好還在可行動的狀態下,只是稍稍一動就痛得要命,尤其是阿藍才剛走過鬼門關,現在正是需要靜養的時候,偏偏遇上此劫,也不知她倒了幾輩子的霉。

她也是傲骨睜睜,居然在這種狀況下還支撐著,非常亂來的用特殊黏膠抹在傷口上,硬是把又要裂開的傷口堵死,簡直玩命。

紫櫻髮梢被燒得捲曲,清麗絕倫的臉上多處燒傷,手指全都燙得起泡,原先層層疊疊的華服都被燒得乾淨,現在只剩素衣一件,她無奈的看向只披了條薄被的阿藍,拉開她還在跟傷口較勁的手。

「阿藍,妳喝點水,不要亂來。」她遞了碗水過去。

阿藍默不作聲的接過水,大口灌下的咕嘟聲在空蕩蕩的地道裡特別顯眼,地上散落著瓶瓶罐罐的藥,還有少許食物,都是紫櫻冒著風險出去蒐集的,燈火幽微中,阿藍雪山似的冷藍色雙眼閃爍微光,目不轉睛的看著面露擔憂的紫櫻,無奈一嘆。

「妳就只顧著我,自己的傷不顧了?」阿藍低沉的問,紫櫻聞言微愣,低頭看看自己的手,搖頭苦笑。

「這不算什麼,都是皮肉傷而已,妳的狀況比較危險,可已經沒有安全的藏身處了,只能暫時待在這裡養傷,妳可不要去亂摸什麼髒東西,傷口若是出問題就不好了。」紫櫻溫柔的一笑置之,又捏起半塊麵餅給她。

「…當年如此,而今還是如此,妳還真是一點變都沒有…總是先為旁人著想,真不知道妳腦袋裡都裝了些什麼,我都半死不活了,妳當時不要來救我便不會傷成這樣…」阿藍冰山似的表情融化,既無奈又感激,彆扭的道謝硬生生被她擠成責備。

紫櫻倒是不以為忤,相識多年她怎還會計較這點小事?當下仍是笑得溫柔,溫聲連道好好好,聽得對方提到當年,心中卻是一動。

文章標籤

anmy60519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

1 2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