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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羅門一點也不意外自己的屍體被搬到這裡,他飄盪在空中,冷眼看著一切。

太空船上的東西都被搬來莫蘭.霍德的宅第裡,甚至是自己的畫作與那把精緻的小提琴,滿滿當當的放在會客室裡,就在保存著自己屍體的儀器旁。

「這些東西我都讓人替你們搬來了,反正你們要在這住下,我就讓他們先拿來這放,別擔心,什麼都沒缺,你可以點點。」莫蘭.霍德笑得純良,像是等待誇獎的孩子,那自作主張的強橫卻讓人心生怨怒。

…妳根本就不打算放人走,明天再說?哪來的「明天」?這是拘禁!就沒人能阻止嗎?!所羅門心中瘋狂怒罵,面上卻是不顯。

抗議絕對沒用,當然沒人能阻止,她就是這顆星球的主宰,誰會吃力不討好的為「異邦人」發聲?他們只能任人宰割。

「好美麗的軀體…保存的真不錯,像是沉睡著似的…」莫蘭.霍德趴在玻璃儀器上面,癡迷的撫摸冰冷的玻璃,像是要穿透儀器去擁抱所羅門似的。

妳沒有看到腦門上的洞嗎?眼瞎是不是?所羅門對於自己赤裸的屍體被人目不轉睛的盯著已經感受不到難堪,只有厭惡徘徊在胸臆裡,揮之不去。

「妳不要碰!」索魯斯卻不能保持鎮定,又怒又急的想拉扒開對方。

莫蘭.霍德的一根手指抵在他額心,動作看著輕巧優雅,卻讓他難以動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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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羅門與索魯斯被安置的房間布置得富麗堂皇,跟樓下的裝潢相去不遠,並沒有特別委屈這兩個「貴賓」,房間寬敞陳設典雅,三面有精緻的落地窗,周圍的山光水色與庭園盡皆一覽無遺,房間整體色調以古典的貴族式降紅色為主,窗簾則是相輔的淡米色紗質輕布,月光從窗框間的縫隙灑落,微風讓窗簾輕柔飄動,莎拉將索魯斯放置在胡桃木做成的大床上,溫柔的替他蓋上被子。

房間是很漂亮,卻大得多餘,除了正中央的大床與床頭櫃,就只有一組胡桃木桌椅擺在附近,置於上頭的銀製茶具亮晶晶的,顯然經常保養,看那色澤肯定也是上品,其他沒有什麼東西,空蕩蕩的不像是經常有人住的地方,莫名寂寥。

所羅門木然的看著莎拉的動作,心中千思百轉難以平復。

「請兩位好好安歇,若有什麼需求…」她捻起裙襬彎腰行禮,隨後取出一個銅鈴,正想交給所羅門,卻突然想起他接不到,面容微凝竟是有些不知所措。

所羅門露出一個意義不明的笑容,搖搖頭卻是沉默不語。

「我就在隔壁房,需要的話隨時可以過去找我…恕我告退。」莎拉還是把銅鈴置於桌上,挺直背脊態度優雅的旋身而去。

拉開門的那一刻,所羅門終於開口。

「…妳…滿意這樣嗎?」他的聲音有些蒼涼,冰冷得像是月下湖水,半點漣漪都不起,完全透露出他的疲倦與無力,但凡有些人性的都聽著動容。

莎拉維持著開門的動作,唯有風聲擾亂死寂的沉默,她背對著他,不知心中所想。

不知過了多久,莎拉終是邁出步伐離去,所羅門本也沒有期望她回答,始終看著窗外不可觸及的遠方,卻在門板闔上的那瞬間,聽到細微的聲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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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妳說…什麼?」所羅門看看愣住的索魯斯,又瞥向莫蘭.霍德,遲疑的問。

「我說他是我們的同胞,他來自於這裡,這是他的故鄉。」莫蘭.霍德揉揉索魯斯的頭髮,堅定的重複。

索魯斯茫然的鑽出莫蘭.霍德的懷抱,抓抓亂翹的頭髮,第一反應就是搖頭。

「我不是妳的同胞,我以前又沒來過這裡,妳怎麼會說這裡是我的故鄉?」他問。

「不會錯的,你的身體是在這裡「出產」的,你耳朵部分的那個造型,正是本星球幾世代前流行的樣式,我們來聽聽歷史吧。」莫蘭.霍德指指索魯斯耳朵部位,笑盈盈的說罷,便拍手示意莎拉。

莎拉聽令找出資料,盈滿電子光流的眼睛發光,於牆上打出投影片,約略說明他們星球上的歷史。

這裡山川美麗資源豐富,自古以來就是科技非常發達的星球,日常所需一切事務都能透過機器完成,他們開發出的機器人美麗又聰穎,每個人都像活在理想鄉中,靠著機器人服侍度日,舒適又溫飽,過著其他星球人人稱羨的日子。

可唯獨一事,是科技無法解決的問題--死亡。

不管怎樣都無法避免死去,人類為了自己的短命謂嘆不已,這樣天堂般的日子若不能永遠享受到,豈不是太讓人悲傷了嗎?

當時頂尖的科學家們把注意力移到機器人身上,膨脹的渴求打破倫常的藩籬,他們開始了人體實驗…將人類的靈魂移到機器人身上,得到了永生的鑰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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飛船越過大半個城市,他們在高空中俯瞰空港的美景,不管是摩天大樓或別緻的店家全都盡收眼底,這星球非常美麗,不單街道整潔明亮、城市外頭的風景更維護得非常完整,空氣乾淨到遠方的山巒都盡收眼底,隱約能看到半弧形的地平線。

飛船的設計精良,隔音效果媲美太空船,毫無風壓與機器運作的雜音,他們坐的客艙裡,整個空間都沉浸在靜謐的氛圍中,內裝用接近地球十幾世紀的英式風格裝潢,紅絨布織成的沙發坐起來非常舒適,面前的餐桌也採用同樣設計,感覺像是回到地球上的某間百年咖啡館似的,撇開受脅迫而上船這點不提,這艘飛船的佈置讓人舒適得忘我。

沙菈調整腰上的白色圍裙,為他們端上一杯伯爵紅茶,紅褐色的茶湯在白色骨瓷杯裡蕩漾,蒸氣氤氳香氣撲鼻,雖然所羅門聞不到也喝不了,但他知道這杯茶肯定不是隨便製成的低等貨,不論品質或茶藝都必須嚴格以對,才能有這般色澤。

「兩位聽古典樂嗎?」沙菈對所羅門的警戒不以為意,仍然笑得優雅,踩著高跟鞋踏出清脆步伐,移動到窗邊的位置,抬手詢問意見。

她手比的地方,擺著一台黑膠唱片機…跟地球上的黑膠唱片機長得一模一樣。

不,根本就是地球的產物,因為那機器旁邊很煞風景的擺了個小小立牌。

【地球購得】

簡簡單單四個字,卻勾起濃濃鄉愁,所羅門「穿越時空」後,終於又看到故鄉的東西,心緒哪裡能不震盪?

故鄉…所愛的人…他最重要的事物…全都消失在時間的長河中…

漂泊後未曾再聽到過的樂曲,悠悠縈繞在空間裡,所羅門沒有特別鑽研音樂,但似乎有印象這是某個有名音樂家的樂曲,那是首寧靜的曲子,像是從深深的海底中,海之女神手裡的貝殼中溢出的,又輕又柔卻刻骨銘心的樂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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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個漂亮的少女,雪白的皮膚在絢爛的陽光下更顯無暇,她有張小巧的鵝蛋臉,五官端正脣紅齒白,清純的氣質像是朵勝放的鮮花,盈潤柔亮的亞麻色長髮整齊的盤成一個嚴謹的髮髻,卻因為繫著水藍色的緞帶而顯得不那麼死板,反而更襯托出少女的青春氣息。

少女一身黑色套裝穿戴得整整齊齊,腰上繫著荷葉邊白圍裙,腳上穿著黑色高跟鞋,雙手交疊放於腹部,一絲不苟的站在巷口,像極了等候主人歸來的家務女僕,而她的聲音,恰如其人的乾淨澄澈,猶如林間嬉鬧的雲雀,清脆而動聽。

她纖長的睫毛眨動,眼眶裡那炫目的光彩如此惹眼…

就像索魯斯那樣,盈滿了電子光流。

她沒有編碼,耳朵不像索魯斯那樣做成耳機模樣,全身都做得跟人類一樣,若非眼珠不同,根本看不出來是機器人。

「…有什麼事嗎?」所羅門對這星球上的機器生物感覺不太好,語氣生疏而冷漠。

「失禮了,我名叫莎拉,是統治這個星球的人-莫蘭.霍德的專屬女僕。」少女對這樣的態度不以為意,仍溫柔微笑,舉止端莊的捻起圍裙角,向他們行禮。

索魯斯與所羅門面面相覷,滿腹疑問的將視線轉移到莎拉身上。

統治這顆星球的人的專屬女僕,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?

難不成他們犯了什麼禁忌?才招來這種大人物的關注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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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上回的爭執過後已經過去很久很久,所羅門跟索魯斯完全沒有對話。

所羅門無視索魯斯忙裡忙外的活動,終日在太空艙中央走道的玻璃窗前,沉默而冷漠的眺望無垠的星河,他知道索魯斯總是藉故經過他後面,每次都是那副想要說話卻不敢的畏怯神情,也知道他最終是抱著怎樣落寞的表情走開。

可他仍舊不願與他說上一個字。

或許讓他心灰意冷,那股炙熱的執念便會煙消雲散。

但是這點小事,在已然堅持無數歲月的索魯斯面前根本不值一提。

他仍舊不敢搭話,透過玻璃反射的目光卻仍然專注虔誠,所羅門很清楚,這個偏執得不可思議的機器人,即使自己再也不搭理他,往後的歲月他仍舊會持續下去。

這是在折磨他,還是在折磨自己?

望著「沉睡」中的索魯斯,所羅門無奈的嘆息。

這是索魯斯不知道的事,他以為對他不理不睬的所羅門,卻會在他「睡著」的時候穿過房門,靜靜凝望著自己,帶著連他本人都無法說明的情緒,默默守候。

兩個人都不知道,這正是百餘年前,索魯斯守在所羅門「身體」前的模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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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羅門甦醒的那刻,他是迷茫且困惑的。

他腦子像一團糨糊,朦朦朧朧的什麼都記不太清楚。

視野被大面積的綠色籠罩著,什麼都看不清楚,身體非常沉重…重到他幾乎無法移動,像是被包在泥沼中,動彈不得。

他想不起來自己剛剛在做什麼,又為什麼會在這個詭異的空間?

他本能的用力掙了掙,越是無法動彈他越心慌,越急就越用力,拚了命的想擺脫困住他的東西,接著耳邊突然響起類似拔塞子的疏通聲。

啵!他毫無準備的摔出來了。

像是從水下浮上水面般,他的視線穿過碧綠色的東西後,迎面而來的是白色的合金地面,所羅門做好防衝擊的預備動作,身體卻沒有與地面接觸。

或者該說,他往前跌的動作只到一半,身體就浮起來了。

他懸在空中,滿臉驚疑不解,抬起手卻發現,自己的身體竟然是半透明的!

他惶恐焦躁的轉頭,便與「自己」面面相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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索魯斯將眼前所見全都記錄起來,雖然他情感上不明白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,卻知道所羅門非常悲傷,他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才好,只能默默相伴。

所羅門自從與莎菲亞離別後,終日鬱鬱寡歡,多半時間都沉默不語。

他們沒有目的到處流浪,盤纏用盡所羅門便在路邊賣畫或拉琴換取金錢,除了簡單的行李外,他珍惜的帶在身邊的,便是畫具與那把金色小提琴。

那是莎菲亞送他的生日禮物,是他最不能割捨、亦是唯二能慰藉他寂寥的東西。

藝術是能夠亙古流傳的東西,即使是末代地球,人們還是在畫作裡尋求浪漫。

與寫實的照片相較,仍有人認為畫作裡的溫度更為飽實。

所羅門那憂鬱而俊美的模樣,以及他筆下豐富綺麗的畫作、絕美的音樂,讓他快速成名,成為家喻戶曉的藝術家。

他的畫裡總是有一名沒有畫上五官的少女,除了索魯斯以外,沒人知道那名令他念念不忘的少女是何人,他不曾吐露過半點訊息。

索魯斯代替所羅門,每隔半個月就會寄封信回去報平安,莎菲亞也會回信問候。

但是所羅門望著成堆的信件,卻從未親自回復過半句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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數年過去,索魯斯與所羅門及莎菲亞三人平靜的生活開始有了一點轉變。

莎菲亞與酪農家的紐特越來越親密,臉上總是洋溢著跟家人共處時不同的幸福,相較之下所羅門的表情卻日益憂鬱,索魯斯每次瞥見所羅門盯著紐特與莎菲亞看時,都覺得有那裡不對勁,但他不知道所羅門為什麼那麼討厭紐特。

莎菲亞數次想跟所羅門談話,總是被他避開,索魯斯只得依照滿臉悲傷的莎菲亞的要求,跟在所羅門後面注意他的安全。

每次所羅門的藉口都是蹓馬,去的地方永遠都是鎮外最高處的岩山,所羅門知道索魯斯就在後面,但他從不回頭,也不跟他搭話,只是沉默著坐在馬上眺望遠方。

紅色岩山上寸草不生,孤寂的風吹動雲層,天際的沙塵在夕陽中翻滾,所羅門蓬鬆的黑髮搖曳,大風將他的白色襯衫吹得鼓起,他消瘦頎長的身影在地上拖出一道暗色陰影,索魯斯沒能開口說什麼,或者說,他根本不知道所羅門怎麼回事。

又是一次無言的相伴,回去後三人又會像平時一樣和諧的話家常…像是沒發生過什麼,至少索魯斯那個時候是這樣認為的。

然而他錯了。

夜幕低垂風聲呼嘯,星光璀璨的在夜晚裡閃耀,無雲天,月色美得令人屏息。

索魯斯騎著馬,默默跟在依然一語不發,對自己視若無睹的所羅門後面回家,溫暖的燈火在家門口發出淡淡鵝黃色光暈,古樸的提燈吊在門旁的掛鉤上,一切跟平常相同,不同的是那日屋前卻有兩個人影…是莎菲亞與紐特。

所羅門猛然煞住,馬匹因為他急促的動作人立起來,蹄子落地震起如雲似的沙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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索魯斯除了每日養護所羅門的屍體,還有其他事情要忙碌。

巡視宇宙船有無損傷自不必多說,防腐劑補充完畢後他跑到另一間房,對著一幅未完成的畫怔怔出神。

那間房是所羅門生前所住,寬敞得足以讓十個人在裡面走來走去,是全船最大的房間,且牆壁毫不例外的擁有極寬闊的窗,即使在房內也能享有幾乎等於站在船艙外頭那麼遼闊的視野,將臉貼近窗戶就像是漂浮在宇宙中,能眺望星河全景。

那房裡除了床跟衣櫃,正中央擺著畫架與椅子,剩餘的空間都塞滿各式畫具與顏料,一把精美的金色小提琴橫放在床上,反射燈管的光芒,璀璨美麗的盈潤光澤顯示有人經常保養它。

索魯斯拿起一枝未沾顏料的乾淨畫筆,在畫布上來來回回的描摹。

畫布上是個站在盛放的向日葵花海中央的少女,金黃耀眼的顏料灑遍整張畫布,少女頭上的陽光熱烈、天空明淨澄澈,一團潔白的積雨雲飄在燦陽後面,朵朵比臉大的向日葵比少女高上許多,即使是靜止的畫面依然能感受到向日葵隨熱風搖擺的當時。

她純白連身裙的裙襬與淺琥珀色的髮絲飛揚,細瘦的雙手按著草帽與裙襬,纖弱而柔美的身挑栩栩如生,細膩的筆觸將每個細節都盡數道出,連草帽的編織痕跡與指甲上的小花樣都描繪得清清楚楚。

奇怪的是,畫出她如此鉅細靡遺且生動逼真模樣的人,卻沒有畫上少女的臉。

正確來說,是沒畫上她的樣貌,只能從張開且上揚的嘴角看出她在笑,卻不知道她長什麼模樣,是美是醜無從得知。

索魯斯只是專注的一筆一劃,重複勾勒著原有的線條,不知道是想某天能以原作者的筆觸畫出她的樣貌,還是單純描摹,總之這也是他的例行公事,每天總會弄上幾小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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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技發達至今,機器人取得能量的方式已不限於石油或能源體,除了受損嚴重的狀況,幾乎能永久運作,一般普通損傷還能靠自身的超奈米纖維修復,根本連保養都不需要,導致宇宙中碩果僅存的維修技師們基本上都改行了。

撇除極舊機型,大部分的機器人除去基本的能源攝取方式以外,還能透過太陽光、風速、水力、運動充電、礦石等等…各式各樣的方式存取能源,當然連攝取食物都可以轉化成能量。

但是一般機器人只會以食材原本的狀態食用,因為對他們來說無法理解人類特地將食材轉變為料理有什麼意義,沒有機器人會像索魯斯這樣「為自已」作飯。

至於睡覺對於機器人來說,完全是多餘的舉動,他們所謂的「睡覺」,只是為了不讓機器運轉太久造成過熱而暫時停止動作、或是要加速超奈米纖維修復損傷的舉動而已,本質上並不同。沒有損傷或過熱的機器人根本不需要睡眠。

索魯斯卻會像人類一樣,雖然做不了夢,但會閉眼在床上整整停機八小時,而且是每天,完全可以說在模仿人類。

他甚至還會洗澡,會眺望星河發呆,會喃喃自語…是個非常不尋常的機器人。

「你應該很清楚就算作息跟人類一樣,即使攝取食物與人類無二,你還是當不成人,難道你不知道嗎?為什麼學人類?」所羅門白皙的半透明纖指若有似無的擦過索魯斯的臉頰邊(當然碰觸不到,可做動作能吸引注意力),無血色的薄唇魅惑的上揚,輕柔如春風的細語。

索魯斯感受不到溫度,卻體悟何謂「冷」…從胸腔到全身,難受得想摀上耳朵。

人類冷的時候會加衣服或縮成一團,為什麼他卻想摀住耳朵?他茫然的想。

氣氛凝重而陰鬱,索魯斯腕上的手錶發出細小鈴聲拉回他的思緒,他抓起剩餘的食物塞進嘴裡,匆忙而急促像是想逃離什麼似的,胡亂把碗盤收拾乾淨,撈起披掛在椅子上的短外套,向廚房另一頭的房間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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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人是為了什麼而活,又會因為什麼而死?--

活著的每一天,時時刻刻問自己:為什麼活著?為什麼想死?

然而到死都沒能得到解答…不,甚至肉體殞滅後這個問題依舊存在。

 

宇宙歷5000年,地球毀滅的時間已經算不清是第幾年了,所謂的「地球人」早已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,數不盡的人搭上太空船各奔東西,分散在茫茫宇宙不知去向,沒有故鄉的人們,失去了歸屬之地也不再是「同鄉」。

「地球」這個名字彷彿成了無形的創疤,再沒有人有勇氣呼喊這個名字。

即使知道祖先來自同一個曾經存在的地方也不會提起…不敢提起。

或許有些許揶揄之意…這些人無論去往何方、不論他們是誰…

統一都被稱為「異邦人」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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